• “假若没有我,我该写得多么好啊!如果在白色的打字纸与沸腾的语词和奔放的故事之间没有人来写,没有我这个碍手碍脚的人来写,那该有多么好啊!风格、爱好、哲学思想、主观意愿、文化修养、个人经历、心理因素、才能、写作技巧,等等,所有这些能使作品打上我的烙印的成分,我觉得它们简直是个笼子,限制我任意发挥。假若我只是一只手,一只斩断的手,握着一枝笔写作……那么,谁支配这只手呢?一群读者?时代的精神?集体的无意识?不知道谁在支配这只手。我之所以要取消我,并非要这只手成为某种确定的东西的代表人,只是让写作属于应该写出的东西,让叙述成为无人叙述的行为。”

                                                    ——Italo Calvino

                                                  《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

    1。最近重看卡尔维诺的所有作品。从《烟云,阿根廷蚂蚁》到《通向蜘蛛巢的小径》,从《帕洛马尔》到《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命运交叉的城堡》和《看不见的城市》的新版本还没淘到。即便是再次流连继尔忘返,仍有大量不解之处。我简直在个人崇拜。

    关于自我,极尽剖析的果实也许只是妄自尊大。各人在成长与探索路途之中,眼见与所思之物必然形态各异。于是,什么才是认识与思想的最终归宿。于写作说来,如何的姿态才最为适宜。很久以前我在读书笔记上写:写作的零度。那是史铁生先生的原话。现在看来,心静如水才是根本。但,绝非死水。如若此,再磅礴也是徒劳。

    2。多事之秋。某种意义上说,从床上掉下来,连累了屁股和大腿。脸继续严重过敏,每天坐着几小时公车奔长征医院打点滴。买不到火车票,即便烈日当空,即便排长龙之队。耳窝淌血,一捅,哗哗地汹涌地充满能量地洋溢着放肆之红色。阶级斗争自讨没趣,不如耐心地,耐心地,等好运来。风水轮流转,一转就翻身。

    3。所幸要见到某人了。我独一的。大灾大难也无妨。

    4。加里格兰特的《金玉盟》(《An Affair To Remember》)。谁可以淘到它的正版。我朋友需要。

  • 在语言的突变过程中,恋人终于因为对爱情的专注而抹去了他的情偶;通过一种纯粹爱的变态,恋人爱上的是爱情,而非情偶。
    ——罗兰.巴特

    很小的时候看《百年孤独》,欣喜地发现马尔克斯的整个语言系统其实就是一座辉煌的城,一砖一瓦尽是华丽的铺盖。然而那个时候的所有愉悦,是沉浸在童年的不明就里中,又多少能够明白孤独的真正具象呢。稍大一些之后,听到那个久远的关于西西弗的神话故事时,是一瞬间被抽空的沉默。一个永无终止的希望,在轮回和循环的体系面前终于只是个软弱卑微的伶仃角色。探究之下自以为有了更为透彻的领悟。此是此岸,终究抵不过彼岸。孤独是存在于黑暗之中的绝望,当不再被救拔时,便化身为比黑暗更为纯粹的黑,于是从此无效了。平渡到如今,偶然看见史铁生的一句话,心底却是经久不散的感动。他说,没有什么能够证明爱情,孤独却是爱情的证明。

    等待语感恢复的阶段,其实也是个自我重塑的过程。每晚规劝自己,存一颗安静忍耐的心,做经上所谓的才德妇人。怕是疯狂的模样令人厌恶,于是更加仔细地体察隐忍的内涵。其实不过是自己犯了心病,小肚舍不得多盛一份宽容。如果重复昨天那个日光暖人的下午,我想那些声嘶力竭一样会重蹈覆辙。是太过在乎,是爱得专注,再看看自己的体态,竟有些觉得荒唐可笑了。若是我说会努力地改变,那便是真的心存此念。只怕是,自己埋葬了先前你给予的爱,不再讨你欢心。那么我就成了西西弗,成了那块磐石。再是坚固,也不过是个空空如也的存在罢。
    ——————————
    知道妈妈出了意外,伤口疼痛难忍。心里便多了些负担,郁郁寡欢,都是记挂。
    分隔两地,看不见你艰难的模样,想是比你还要难熬了。
  • 一夜未眠,因为身旁妈妈不断鼾声,顿觉心凉。侧身便把她紧紧拥入怀中,抚摩她的脸庞和温柔的唇,却依然辗转反侧。苍老或许真的不可避免,只是未曾想到竟会来得如此仓促,业已附着于这个坚强的女人。看了一夜的《边城》,在插画里流连忘返,心想那些吊角楼和铺砌青石板的甬道到底承载了多少往事。5点时起身,独自一人踱步至厅堂,推窗一望,天地淅沥雨点。看着这雨意居然会泛起一股暖意,却后知后觉。给宝贝发短信,说若是能一同见证这日光该有多好,雨是吝啬地下着。说了早安,然后继续躲回被窝,在庸懒的灯光下让书页在指间翻动。很久未有这样的平静感,也愿意把它称为归属感,我想除了阅读之外,回归教会也是明显的效用。浪子回头,浪子回头。这四字其实早已深嵌胸脯,不可抹煞。喝了一晚的绿茶,却依旧口干舌燥。茶水穿肠破肚的时候,想到的却是历历在目的往事。在天津的这一年,明明白白地感知物是人非的无奈,而自己在那些流言蜚语或是子无虚有的烦恼面前,却又显得如何软弱。我很久没有认真地写过文字了,哪怕是拿出那个曾经无比珍惜的日记本小心翼翼地写下些梦呓的产物。没有,统统都没有。取而代之的,只是浮躁以及无聊的怨天尤人。从前的小五走失在了哪个弄堂,哪条街道呢。而我昨晚居然那样无知无觉地找回了她。她一如从前不爱说话,只是需要信仰,需要文字,这些确凿都是她生存的力量。
    很长一段时间,我在思考,思考一些看似沾染消遣意味的问题。我甚至不能够知道,自己对陌生群体的恐惧以及自卑的鬼怪念头是否已经足以成为一种病态的表征,而成长路途上受伤害的记忆更是难以凭空消除。幸福生活的道理人人都懂,可是我却不能做到。一回忆便悲伤,一悲伤便泪水泛滥,像是没了出息的懦夫,也像那些稚气尚存毫不成熟的孩童。就是如此软弱。唯一的依靠便是在信仰里,无数次始听赞美诗的前奏便埋头于双膝间不住痛哭。是这样的,我像以前一样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这没有筑起城墙的心理防线,可是我愿意为之承担。天父在眷顾,一切便没有惧怕,我依然告诉自己,就是这样的。
    静默中的思考才是最为理智的,并且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对多方负起责任。我在这真是心存温爱地想要告诉身边的人,对我付之爱,爱情的爱,没有问题,但我要让你清楚的是,基督的爱必须存在于基督里。我的信仰让我静侯那一个,或是注定一生一人。说这样的话你们能明白么。不要糊涂地为我付出什么,也不要因为我的这些举动而伤害了自己,这些对我都没有用。曾经因为我如此,有些人便因此消极生活,而我自身也在悲痛。于是心里笃定,今后便不再做这样的蠢事。谢谢你们爱我,但我不能给予什么,只有这话。
    深夜的时候,和大水说,能安静地看一夜书,还是好事,就像从前一样。文字的灵魂必须是自己去寻找的,而现在它却是如此真切地跑回来了。
    沈从文在《边城》结尾的时候用了一个词,我一直记得很深。他说,“天断黑”,这一“断”字用得多少荡气回肠,而我们应该选择的人生态度,有时候不也是应该如此的么。
  •   人生无所谓幸福,不痛苦便是幸福。痛苦是真实的,存在的,积极的;幸福则是消极的,并无实体存在。没有痛苦的时候,那种消极的感受便是幸福。幸福是一种心理状态,而非实质的存在。基于此种认识,人生努力方向应该是尽量避免痛苦,而不是追求幸福,因为根本没有幸福那样的一个东西。能避免痛苦,幸福自然就来了。
      再进一步看,没有苦痛在先,便没有幸福在后。人生即是痛苦,而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自己意识到自己的痛苦。一个人的智力愈多,认识愈明确就愈痛苦,具有天才的人则最痛苦。
                                                                                    ——叔本华

      最近在看他的《人生智慧录》,想到两点:1.宗教里幸福与苦痛划分的基础,往往在于信仰根基是否牢固。2.如我所说,思考的人未必智慧,但却必定痛苦。
      我不能完全肯定叔本华的这些话,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并且在我灵魂及肉体上鲜活显明了的:幸福应该是一种淡然的状态,拥有的时候可以完全坦然,即便失去也无所谓失望或是焦虑。它还应该是种方向,提供了某种正确的动力,同时使人具备更多值得称赞的品质。鲁迅的“忧愤深广”是为民族将亡而虑,叔本华热爱的伏尔泰也因世间的愚蠢和邪恶悲伤不已。前者的幸福在于追求,后者的幸福始于怜悯和洞察,两者皆是几种情绪的结合体,所以,它们高尚,智慧,也能真正通晓幸福与苦痛的内涵,不因狭隘的观点糊涂了自己而枉过一生。允许我卑微地想一想,何处我幸福。该是出于信仰,终于大爱的。
    妈妈今天给我电话,说福州大雨不断,说给我寄了条和她一模一样的项链。这是我今日的微小幸福,尽管无人关心却真实存在着。不妄求虚无的大财人生,却在乎每一处耐人寻味的感动。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懂得这些并且将它们小心珍藏呢。明白了生命价值的人才有资格寻找道路,如若连道路都不能寻到,又怎能辉煌启程。
    ——————————
    刚写完日志,某个女人好脾气地和我说:“你写的东西没有意义,不是每个人都有怜悯之心的。”
    从前在教会的时候,我听着那些善良的弟兄姐妹们告诉我,你要存着怜悯之心,就像主耶稣身背十架被人羞辱却为世人钉死一样,因为他赦免了世人。于是我看弟兄姐妹们在主里相亲相爱,我总告诉人,和他们在一起是种至上的幸福。没有负担,充满良善。爱人如己,赦免敌人。这些话我都是如何深刻地记着。可是女人,今晚你的话让我大为意外,我想他们所说的世上恶毒的人是果真存在的。其实真不愿这么称呼你,可是在我的世界里,你就当不被此时的我尊重,因为你连丝毫的悲悯之心也不具有又如何更为直接地热爱这个世界。另外告诉你的是,我只对你这样的陌生人冷淡。我的朋友们都可爱,不像你。
    ——————————
    说过要存着你的这段话。依然想说对不起,尽管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谢谢你们爱我,不管是属于何种性质。有时候我觉得疲惫,非常地。也短时间地埋怨过你,埋怨生活被打乱,甚至担心再也回不到先前的状态。可是现在才发现,这些都不重要。付出与回报,从来不成正比。无关紧要。我的天父让我爱人如己,可我发觉爱你们,似乎已经快要胜过自己。

    “2006年6月2日.
    电话里的你很早就说要睡了。我便毫无挽留的答应。
    只剩我一个人坐在我亲爱的电脑前等待着这一天的来临。
    还记得100天前的事吗?
    早就用手机一天一天的数.数够了100后安静的记下.
    而100天后我却没有被手机提醒到自己.因为我时刻铭记.
    100天前我们素不相识.100天后我们只是朋友.
    倒数的第100天我们偶然相识.我们淘碟.打台球.唱K.
    那时的我还在为另外一个女人竭力付出着.
    而100天后的我却在一个叫做爱情的坑里向坑边的你努力证明我不单纯的爱.
    我证明我的重要.证明一切你对我说的话.证明一切……直到你说爱我!
    可我却永远都无法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答案。我得到了一切的否定。
    在这个坑里我努力挣扎却越陷越深……
    曾细细的安排自己要给个惊喜。而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必要了吧。
    我的惊喜在你看来或许也没有什么所以我还是别再热脸贴你冷屁股了。
    宝宝。你曾无数次的对我说“小朋友,如果我们可以永远像以前那样该多好啊!”
    我总是无言以对。这时的我是沉默的。你曾说“我们要单纯的相爱。”而你 做的很好我却怎么也无法做到。
    恩,你有你的生活方式。有你的事要去做。有你的朋友每天跟你信息电话。你有你的想法,你沉默你失语。我尊重你的一切一切。我不想打扰到你。也知道你是讨厌被打扰到的。
    一切随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只要你一切安好。健康点。不管你是要为谁养好身体,答应别人了就要做到。
    (唉,竟然写到这的时候胃痛结合拉肚。不过还好。现在回来了。我继续。恩。)
    快乐点。别总是什么不好的都往自己身上拉,事情发生后是要分析的。不是你自责了就可以马上解决的。
    吃的好点。每天2袋牛奶必备鸡鸭鱼肉分配。偶尔稀饭豆腐搭配。恩。(我只是说,一切还是随你。)
    稍微勤快点。总之意思就是别那么懒就好了。这点很重要。唉。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
    最后就是稍瘦点。别骂我!我说过这个~~~~天~~~~热了~~~~`
    呵。别太在意我写的。你的生活没有人可以改变的。我也不想~
    100天了。2400多个小时了。我们经历了太多。
    大事件小事件。快乐的。烦恼的。无中生有的。胡思乱想的。……太多太多。
    过去的永远不会回来了。我只能封存起来偶尔怀念。
    100天前的我们与100天后的我们永远不同。
    6月2日。 纪念。这个日子。”

    恩,很久没为哪段话哭。你该怎么补偿我。恩?
  •   如果说艺术不过是再现了的性感,那么,一般地说,它对观众也必定产生性感的影响。在谈论再现纯粹的风化主题之时,这种再现也必定发挥性感意义上的作用。因为,众所周知,与性感密切相关特点是,性感会对正常的人发挥作用,而且这种作用符合人的文化水平——在这时候,性感无疑是有感染性的。
                                                             ——爱德华.福克斯 《情色艺术史》

      我想真正富于魅力的东西在于它包容着充分的理性,好比此种性感。在科学及人性化的诠释下,它也能变得可爱又温文尔雅。当我躺在床上思索情色比色情多了几个休止符时,福克斯的智慧便明明白白地显示于我。坦胸露乳。骚首弄姿。或许真正该转移阵地转化角度的人,是我。
    ——————————————


    在自己的鼓上画喜欢的画,写喜欢的句子。和夏天同呼吸。
    对于回忆。一样。藏着且丢弃。
    英语课上小差不断。
    任凭摆布。这可悲的头脑。
    ——————————————
    人去楼空。难得让我独自享受学校这仁慈的网速。为这待遇,心花怒放。
    居然能在床上如此悠闲地敲这些字。
    315宿舍将要迎来一只伟大的小猫啦。伟大,因为它是属于我的。
    正想名字,尽管先前已经想好了那么多。
    要和这春天一样前途无量。
    战士们,我的爱宠该被赋予个如何永世难忘的称谓呢。
    这比我的睡眠,还要重要。
    ——————————————
    最近听my little airport。听自然卷。听小红莓。
    也许因为炎热,清新的风格愈加讨我喜欢。
    只是因为炎热。
    我爱上了一个人,一些人,一群人,一团人。
    一个人类。
    其实我,真的不是女超人。
    ——————————————
    给你放在这,自己来看。很早之前的东西了,还算不让我太失望。
    另外,抓贼的事,在这郑重地和你道个歉,以及你的女友。
    大手牵小手,都是好朋友。


                            我是妈妈

                                   吗哪

    在考虑该用洗发水A或者B的同时我开始对日式的刘海流连忘返。浴室瓷砖上挂满水珠,白色反光里我望见一双38码的大脚。我想象那个叫花甲的男人紧皱双眉的面目,血液就像绽开的木棉在全身恣情地沸腾。他习惯抱着烟斗显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孤傲允诺他在那个浮躁的季节渐渐消亡。他背负着罪名逃之夭夭,而我却当着墙隅莫可名状地哭泣。 
    我的儿子叫花复平,喜欢往玻璃珠里观望世界以及在阴天和屋顶一起拥抱瓦片。时至今日,我仍为我们之间的完美关系深感抱歉。好妈妈从不打胭脂,一个天大的玩笑。 

    一。 



    坚持爱或被爱你就选择了一世一流年的使命,我像只充满母性的困兽施予自身全部的光芒。面前的这个女人拥有最为悲哀的皱纹,她的面颊铺满黑色并且诡异的花朵。我只是望着她被镶入金边的浴镜里,蓬头垢面却和我如此神似。那面巨大的明镜张着畸形的双唇欲要吞噬我,然而慌张竟让我不可想象得猝不及防:我是妈妈,多年以来花复平和我一同披荆斩棘,我们无比自豪地标榜“英雄”,可我拎着木椅盛饭就只有胃疼得恶心。这一切都让我生厌恶,它们如此主动并且热忱与我作别。我本该理所当然地厌倦。那么重新讨伐,或是初次浪迹天涯? 
    妈妈妈妈,表离开。 


    我说过是你践踏了我的全部幸福,你怎么可有权利将那些罪证诉诸于我。别再指手划脚。你爸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什么时候。几年几月。 
    你总以为我的疯狂只是个单纯的幌子,而你的大名却能冠冕堂皇地标榜姓氏。“月儿月儿弯,花复平是狼,”你搂紧我脖颈的时候我就恣意地朗诵,“花复平是狼。”我们能像贪婪的动物一样在周末啃完一冷柜的棒冰,我们手牵手上菜场为一块五毛八争论不休,我们的衣服露出不深不浅的肚脐就用它作毯子上面摆满了童话。我们我们我们呀。可你折断了我的手指,是我清楚地听见它断裂的声响。你把血淋淋的疼还有怎么让我忘却的痛刺进我五脏六腑惨忍无道。我们我们呀。那无名指上还有你爸爸逃亡的印证。 


    在你未学会反驳而我已经丧失表达能力的时候,我以为木棉树只会开花。那些艳红的生命一朵一朵坠死而我依旧以为它们长生不老。你的记忆让你清楚地知道,这就是你的一整个无辜的童年以及我常青的而立。看木棉花高高在上,开出干枯的尸体我们相亲相爱。直至枝条长出新叶,日光之下精神气爽我只是难过地抱住树干。 
    而亲爱的孩子,我是妈妈。 
    当二幢五楼那个说话都结巴的男人询问主谋时,你竟无情地喊出我的名字。他的玩笑成为一把将要走火的枪让你畏惧。你以为你的骄傲无比伟大,当他控制情绪听完你的阐述你就从此陷入思想的恐慌而再不是英雄。晦言在嘴角含苞欲放,我是如此热爱这句台词,而你告诉他的都是什么?“那是我妈妈那是我妈妈,她怎么能穿走你洁白的衬衫。” 



    远方的浮华也是一种艺术。那里的姑娘是金的,空气也是金的。在这个丧心病狂的年代里,对一物纯洁的追求铸成历史伟大的诗篇。 
    我在收拾行李箱的过程里不断思考先前的所作所为,或是荒唐,或是啼笑皆非,而重温作为一个妈妈的职责时,我不由自主地颤抖,一切仅仅源于自身的不愿面对及自我回避。而我最强烈的感觉莫过于花复平的劝戒:不可追求所有旁门左道的思想——这是他对生活本质最为初衷的思考。他想,他认为,逃跑的人就当无比可耻。 




    二。 



    往复了一个四季之后,花甲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将成为他孤注一掷的理由。“丑妈妈也该拥有幸福。”他轻声念叨却感到莫名狂躁。盛夏的木棉扎起小辫。他本该觉得幸运,是啊这个荒唐的世界什么都是他的。头顶的四叶电扇在颓废的空气里夜以继日地旋转,雕刻图腾的玻璃杯,他趴在木制地板上往杯里灌满了泪水。谁能目睹这屋子里发生的闹剧:那些性感的红唇以及印着印尼花样的裙摆共同疯狂。他总是毫无顾忌地说,你来,来亲吻我的唇。在片刻沉默之后,他却将躯体紧紧按压在两个丰硕的乳房上。木门被轻声推开,他隐隐听见一双大脚的哀鸣,而肉体之下的那个生物,却毫无察觉地继续在楼顶跳桑巴。 


    他从床上坐起的时候大声地喘气,一只拖鞋被重重地掀翻。他拉着她的手,打破了一只花瓶,一直从屋里追赶到走廊,所有解释的言语都像瓶里四溅的清水一样,附着在过道里柔软地失散。而他的儿子却依旧在阳台咿呀呀地大声念诗。 
    事发那年正值一个秋天,在那个季节里我首次发现原来男人和季节一样让人悲伤。李甲从此郁郁寡欢,不再扬起微笑。我坐在院落的墙亘上默默看他,他像一棵古树历经沧桑。 

    这样的一年里我们形同陌路,在各式的幸福面前我们拿捏不住彼此的情绪。当我递给他一块烤得通红的红薯时他竟硬生生地告诉我这是只漂亮的鸡蛋。他冲着母鸡怒吼,“滚你妈妈的”,其实这只鸡蛋的艺术价值他比谁都懂。他说这叫宴请款待。 


    花甲即刻离开的时候我在木棉树下清理他的烟斗,阳光透过几朵木棉花打在我阴暗的脸颊之上,这样在我抬头的瞬间,面前的白墙向我展示了鬼影幢幢的巨大寂静。我仍然乐此不疲地清理手中不大不小的玩物,听它与石阶撞击的声响。天空几只母鸡飞过。花甲拖着巨大的木箱站在我身后。离了吧。他说。等他真正消失在不远的路口我早已经老泪纵横。 


    在我生活的地方无事新鲜,这导致了我空虚的极度蔓延,开始对远方彻头彻尾的思念。我总是怀着一颗自以为还未泯的童心在小巷石坡寻找奇迹,比如一朵小花,一只小强。我将我所有桎梏的言语奉献给了它们,只要还有生命愿意倾听。这样黄昏后,夕阳边,你总会看见一个妈妈躺在绿意盎然的山丘草丛里摆弄自己38码的大脚,尔后的情景将不得不令你思忖现实生活是否确实近乎残酷,那女人勒紧自己的脖颈疯狂呼喊谁的名字。 
    花甲呀…… 

    而我所要向你解释的并非如此,作为妈妈,唯一可以摆脱这阴霾生活的只有我单薄的勇气。我想着远方无法入睡,我计算着日子该如何消耗却不能精打细算。这就像是你精心安排的一出喜剧莫名其妙得变为闹剧。一切因为你在台上夸张的舞蹈以及不可理喻的台词,我是说嘿好妈妈,你捆绑了自己私欲的膨胀。 
    等我把最后一枚钱币丢进箱子里的时候我学着重新站立。窗外明晃晃的四季轮换将孤独的夜糟蹋得不伦不类。我肩负着自己的理想匍匐前进,毫无疑问它将汇聚成几个蠢蠢欲动的小宇宙。我的空欢喜。 
    你要知道,好妈妈就是如此报复一场阴谋。

     
                          亲爱的曼佗罗

                                 吗哪

    一。 

     屋顶上开满白色气球,只有他呆呆地望。 
     我的父亲提着马裤,坐在青苔上等他的女人。他总是抽一包两包或者更多的烟他说自私的人自悲怆。资产阶级里的快乐遍地开花,父亲倚仗这样多余的借口停止所有行走的痕迹。水龙头的水滴滴滴答答永不消逝地流失,在锈迹斑斑的出口停止,凝聚成饱含巨大能量的分子麻木不知地下坠。我总是自以为是忖度,那个被我喊作母亲的女人会有多少妖媚,她的鬼斧神工让父亲神魂梦牵无知无觉。那样的浓妆艳抹是大上海夜行记里的妖娆扬花,熙熙攘攘霓虹光阴吸噬了父亲的所有精髓。他抬头望天的时候只为寻找那些气球,开在屋顶上白茫茫一片听得见哭泣。仰起的下巴那么骄傲地要告诉你,这是个国王,以色列万民的王,荒漠上独一的王。它开在盛夏没有黎明可以唤醒。父亲分叉的根须好象苍劲的树干一样充满资质地站立。那一瞬间两只出茧的手就拾回所有早已废弃的男人的尊严、威信、居上临下的气息。他的骄傲附带泪水一并而下,度日如年面颊刻上黑灰色的皱纹,它们像两滩褐黄色的烂泥孤独惆怅地躺着。忽而有个女人踩过,“趴”地溅起水花,只留下父亲嗷嗷地惨叫。 
     谁会料到呢,那女人就是我的母亲。占有了水性扬花的所有幸福。 
     父亲忠诚纯粹的白,我是只黑色的野猫,可惜他看不到。他总是对我这个尤物歇斯底里地咆哮。他有他的理由,我的存在令人发指。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可是他要披麻戴孝。 
     爱情不过是千百次让人咀嚼的灵粮,唯有干渴的时候命运才接济你一次不期而遇,而后男女共欢。最后情随事迁的结局也是注定,木讷的人却宁愿空守一辈子的诺言。父亲收敛了所有光芒让人觉察温柔,他小心翼翼地高举面具高唱凯歌。那是他彻底的顿悟,也是最为低级的伪装。一个孬种,这男人没有任何资格夸耀自己的不落俗世,他不过是一个充满欲望再散射欲望的女人脚跟的奴隶。一只狗的价值。他蹲在青苔上仰头望天,每如每夜地望,最后自己倒觉得凄凄凉凉。那头顶上飘忽不定的妖孽和了水滴打在青苔上的声响,鬼哭狼嚎一片惨叫。 

     

     二。 

     “太阳总是充满怜悯的光照。”他转头慈悲地看着我,“这世界分明是一个奇迹,可你看不到。一只黑色的野猫怎么企及圣洁的白?它诚实到近乎消失。我怎敢遏止你的行为,你的所有,思维,灵魂,步履,全是你的。你把全部的热情锁进了盒子里,让人唾弃。我只是想借你的肌肤温暖我只要咀嚼松果。一只黑色的猫连叫春的快感也消失殆尽。”黑暗混沌,它存在,为自己开辟一种荒唐的不可预知性。我的父亲看不到我,他流着大把汗水和时间差以及空间重叠所产生的位移赛跑。他以为自己早已经抵触任何情绪的困扰,他以为看破红尘的是他,他以为坐看沧海桑田的是他,他以为他以为什么都是他。他有坚定的下巴,站在世界边缘冷峻地笑。我的天堂近在咫尺。这是他华丽的辞藻,咂嘴砸舌口角噙香。为我立一块墓碑,缀满牛耳马尾的图腾,万民膜拜。 

     

     三。 

     他佝偻得没有背脊。野猫喊我兽吧。我的父亲总用这样的眼神期盼我的答复他好让我心生怜悯。他的脑壳坚硬冰冷,里面塞满枯枝败叶。如果我们可以跳支舞乞求上帝给予死亡以滋润,我听见你的鼻息在我缠乱的发丝上吹过,屏气,敛声,华尔兹我的父亲,秋高气爽的日子枯叶搅了白花花的豆腐浆子婆娑着跪拜。华尔兹我的父亲。 
     母亲就在这样的下午去了她的王国。放纵热爱着她,他要娶她为妻,让她拥有最为伟大的诗篇。各各他的三个十字架,捆绑了谁的胸脯,谁的布条。圣殿的帷幕被撕裂着惨叫,女人写下教义,我的母亲被捆绑着写下教义,放纵被夜包围着笑。我要娶你为妻。于是我的母亲走了,别着发卡走了。她从床上滚落的时候没有任何惨叫,她用她的唇亲吻着僵硬的地面,挥霍死亡糜烂拥抱着它。“耶和华是圣洁。”那一个下午天使就要被囚禁在烈日里。她只是这样反复呢喃。神的祭是忧伤的灵。 
     父亲举着拖鞋朝他的女人恶狠狠地砸去。他满脑子充斥着屠杀的血腥,荡妇的不忠,以及一切难以预料的后果带来杀戮的宣泄。母亲的嘴上挂满无耻的勾当,两耳失聪着捶胸顿足。她扣上扣子哭泣得走了,连同所谓的理想。 
     父亲说,这黑色的花朵秀色可餐。 
     父亲说,耳根清净吧。 

     

     
     四。 
     我看见一条裤衩随风飘扬,姑娘折叠云彩。母亲穿着马甲跑进屋来。十指涂满黑色的脂油。“好极了,他是个偏执狂,他委屈了我他丢了所有黑色的花朵。”父亲说你为什么不开始学着和自己的影子促膝长谈。她永远是高贵的,周身散发黑暗。母亲的所有教义及背叛掩埋了一朵花,我的父亲猝不及防任由其麻醉。他说话的时候就像一只将要老死的野猫,喘着粗气字字珠玑,而后让你听见怎样的一声刺破长空的悲鸣。 
     没有了纯粹的圣洁,那你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你学着干脆得打架,快乐得赌气。我的父亲仰头念叨天上人间的时候,任何人都以为幸福不远了。他看见像我母亲一样的花朵。黑色的曼佗罗纯乎死亡的开放。我等待奉献自己的肌肤。奄奄一息。
  • 傍晚背着白色大包上了趟书店,意外地发现余华大叔的《兄弟》已经上了架。
    这是几天以来最大的高兴,甚至甚于拿到录取通知书。
    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说的也都是真的。
    我好高兴呀。是由衷的高兴呀。
    封面也特别得漂亮。两个男人的头。不过我喜欢下面那个,
    因为他是长发。
    BROTHERS。
    这一瞬间忽然奇怪为什么自己就不厌恶在中文书上用了英文,并且还是嵌于封面。
    另外买了天津人民出版社的《丽江行知书》,粉红色封面。是送给自己8月份的礼物。
    最新的《三联生活周刊》。徐克的封面,姿势让我长久无语。
    和上次买柏杨《丑陋的中国人》以及史铁生《灵魂的事》的是同一家书店。
    这家书店有个依旧让我长久无语的名字。
    它叫[有间书店]。
    还有让我高兴的是,我见到了湖南美术出版社的《边城》。
    好多凤凰的照片。
    更让我高兴的是,我竟然买下了她。以及上下册并且昂贵的《法国电影新浪潮》。
    你看,我高兴得已经语无伦次了。
    (~:

    谢老曹。

    《兄弟》后记

    五年前我开始写作一部望不到尽头的小说,那是一个世纪的叙述。2003年8月我去了美国,在美国东奔西跑了七个月。当我回到北京时,发现自己失去了漫长叙述的欲望,然后我开始写作这部《兄弟》。这是两个时代相遇以后出生的小说,前一个是文革中的故事,那是一个精神狂热、本能压抑和命运惨烈的时代,相当于欧洲的中世纪;后一个是现在的故事,那是一个伦理颠覆、浮躁纵欲和众生万象的时代,更甚于今天的欧洲。

    一个西方人活四百年才能经历这样两个天壤之别的时代,一个中国人只需四十年就经历了。四百年间的动荡万变浓缩在了四十年之中,这是弥足珍贵的经历。

    连结这两个时代的纽带就是这兄弟两人,他们的生活在裂变中裂变,他们的悲喜在爆发中爆发,他们的命运和这两个时代一样地天翻地覆,最终他们必须恩怨交集地自食其果。

    起初我的构思是一部十万字左右的小说,可是叙述统治了我的写作,篇幅超过了四十万字。写作就是这样奇妙,从狭窄开始往往写出宽广,从宽广开始反而写出狭窄。这和人生一模一样,从一条宽广大路出发的人常常走投无路,从一条羊肠小道出发的人却能够走到遥远的天边。所以耶稣说:“你们要走窄门。”他告诫我们,“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我想无论是写作还是人生,正确的出发都是走进窄门。不要被宽阔的大门所迷惑,那里面的路没有多长。


    顺带再给你们摘一段他的自传:
    1960年4月3日的中午,我出生在杭州的一家医院里,可能是妇幼保健医院,当时我母亲在浙江医院,我父亲在浙江省防疫站工作。有关我出生时的情景,我的父母没有对我讲述过,在我记忆中他们总是忙忙碌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我几乎没有见过他们有空余的时间坐在一起谈谈过去,或者谈谈我,他们第二个儿子出生时的情景。我母亲曾经说起过我们在杭州时的片断,她都是带着回想的情绪去说,说我们住过的房子和周围的景色,这对我是很重要的记忆,我们在杭州曾经有过的短暂生活,在我童年和少年时期一直是想象中最为美好的部分。

        我的父亲在我一岁的时候,离开杭州来到一个叫海盐的县城,从而实现了他最大的愿望,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我父亲一辈子只念过六年书,三年是小学,另外三年是大学,中间的课程是他在部队时当卫生员时自学的,他在浙江医科大学专科毕业后,不想回到防疫站去,为了当一名外科医生,他先是到嘉兴,可是嘉兴方面让他去卫生学校当教务主任;所以他最后来到了一个更小的地方棗海盐。

        他给我母亲写了一封信,将海盐这个地方花言巧语了一番,于是我母亲放弃了在杭州的生活,带着我哥哥和我来到了海盐,我母亲经常用一句话来概括她初到海盐时的感受,她说:“连一辆自行车都看不到。”

        我的记忆是从“连一辆自行车都看不到”的海盐开始的,我想起了石板铺成的大街,一条比胡同还要窄的大街,两旁是木头的电线杆,里面发出嗡嗡的声响。我父母所在的医院被一条河隔成了两半,住院部在河的南岸,门诊部和食堂在北岸,一座很窄的木桥将它们连接起来,如果有五、六个人同时在上面走,木桥就会摇晃,而且桥面是用木板铺成的,中间有很大的缝隙,我的一只脚掉下去时不会有困难,下面的河水使我很害怕。到了夏天,我父母的同事经常坐在木桥的栏杆上抽烟闲聊,我看到他们这样自如地坐在粗细不均,而且还时时摇晃的栏杆上,心里觉得极其神圣。

        我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我母亲经常这样告诉我,说我小时候不吵也不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她每天早晨送我去幼儿园,到了晚上她来接我时,发现我还坐在早晨她离开时坐的位置上。我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我的那些小伙伴都在一旁玩耍。

        到了四岁的时候,我开始自己回家了,应该说是比我大两岁的哥哥带我回家,可是我哥哥经常玩忽职守,他带着我往家里走去时,会突然忘记我,自己一个人跑到什么地方去玩耍了,那时候我就会在原地站着等他,等上一段时间他还不回来,我只好一个人走回家去,我把回家的路分成两段来记住,第一段是一直往前走,走到医院;走到医院以后,我再去记住回家的路,那就是走进医院对面的一条胡同,然后沿着胡同走到底,就到家了。

        接下来的记忆是在家中楼上,我的父母上班去后,就把我和哥哥锁在屋中,我们就经常扑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我们住在胡同底,其实就是乡间了,我们长时间地看着在田里耕作的农民,他们孩子提着割草篮子在田埂上晃来晃去。到了傍晚,农民们收工时的情景是一天中最有意思的,先是一个人站在田埂上喊叫:“收工啦!”

        然后在田里的人陆续走了上去,走上田埂以后,另外一些人也喊叫起收工的话,一般都是女人在喊叫。在一声起来,一声落下的喊叫里,我和哥哥看着他们扛着锄头,挑着空担子三三两两地走在田埂上。接下去女人的声音开始喊叫起她们的孩子了,那些提着篮子的孩子在田埂上跑了起来,我们经常看到中间有一、两个孩子因为跑得太快而摔倒在地。

        在我印象里,我的父母总是不在家,有时候是整个整个的晚上都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在家里,门被锁着,我们出不去,只有在屋里将椅子什么的搬来搬去,然后就是两个人打架,一打架我就吃亏,吃了亏就哭,我长时间地哭,等着我父母回来,让他们惩罚我哥哥。这是我最疲倦的时候,我哭得声音都沙哑后,我的父母还没有回来,我只好睡着了。那时候我母亲经常在医院值夜班,她傍晚时回来一下,在医院食堂卖了饭菜带回来让我们吃了以后,又匆匆地去上班了。我父亲有时是几天见不着,母亲说他在手术室给病人动手术。我父亲经常在我们睡着以后才回家,我们醒来之前又被叫走了。在我童年和少年时期,几乎每个晚上,我都会在睡梦里听到楼下有人喊叫:“华医生,华医生……有急诊。”我哥哥到了上学的年龄以*螅筒荒茉侔阉诩依铮乙惨虼说玫搅*同样的解放。我哥哥脖子上挂着一把钥匙,背着书包,带上我开始了上学的生涯。他上课时,我就在教室外一个人玩,他放学后就带着我回家。有几次他让我坐到课堂上去,和他坐在一把椅子里听老师讲课。有一次一个女老师走过来把他批评了一通,说下次不准带着弟弟来上课,我当时很害怕,他却是若无其事。过了几天,他又要把我带到课堂上去,我坚决不去,我心里一想到那个女老师就怎么也不敢再去了。

        我在念小学时,我的一些同学都说医院里的气味难闻,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喜欢闻酒精和弗尔马林的气味。我从小是在医院的环境里长大的,我习惯那里的气息,我的父母和他们的同事在下班时都要用酒精擦手,我也学会了用酒精洗手。

        那时候,我一放学就是去医院,在医院的各个角落游来荡去的,一直到吃饭。我对从手术室里提出来的一桶一桶血肉模糊的东西已经习以为常了,我父亲当时给我最突出的印象,就是他从手术室里出来时的模样,他的胸前是斑斑的血迹,口罩挂在耳朵上,边走过来边脱下沾满鲜血的手术手套。

        我读小学四年级时,我们干脆搬到医院里住了,我家对面就是太平间,差不多隔几个晚上我就会听到凄惨的哭声。那几年里我听够了哭喊的声音,各种不同的哭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都听了不少。

        最多的时候一个晚上能听到两三次,我常常在睡梦里被吵醒;有时在白天也能看到死者亲属在太平间门口嚎啕大哭的情景,我搬一把小凳坐在自己门口,看着他们一边哭一边互相安慰。有几次因为好奇我还走过去看看死人,遗憾的是我没有看到过死人的脸,我看到的都是被一块布盖住的死人,只有一次我看到一只露出来的手,那手很瘦,微微弯曲着,看上去灰白,还有些发青。

        应该说我小时候不怕看到死人,对太平间也没有丝毫恐惧,到了夏天最为炎热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呆在太平间里,那用水泥砌成的床非常凉快。在我记忆中的太平间总是一尘不染,四周是很高的树木,里面有一扇气窗永远打开着,在夏天时,外面的树枝和树叶会从那里伸进来。

        当时我唯一的恐惧是在黑夜里,看到月光照耀中的树梢,尖细树梢在月光里闪闪发亮,伸向空中,这情景每次都让我发抖,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我一看到它就害怕。我在小学毕业的那一年,应该是1973年,县里的图书馆重新对外开放,我父亲为我和哥哥弄了一张借书证,从那时起我开始喜欢阅读小说了,尤其是长篇小说。我把那个时代所有的作品几乎都读了一遍,浩然的《艳阳天》、《金光大道》、还有《牛田洋》、《虹南作战史》、《新桥》、《矿山风云》、《飞雪迎春》、《闪闪的红星》……当时我最喜欢的书是《闪闪的红星》,然后是《矿山风云》。

        在阅读这些枯燥乏味的书籍的同时,我迷恋上了街道上的大字报,那时候我已经在念中学了,每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都要在那些大字报前消磨一个来小时。到了70年代中期,所有的大字报说穿了都是人身攻击,我看着这些我都认识都知道的人,怎样用恶毒的语言互相谩骂,互相造谣中伤对方。有追根寻源挖祖坟的,也有编造色情故事,同时还会配上漫画,漫画的内容就更加广泛了,什么都有,甚至连交媾的动作都会画出来。

        在大字报的时代,人的想象力被最大限度的发掘了出来,文学的一切手段都得到了发挥,什么虚构、夸张、比喻、讽刺……应有尽有。这是我最早接触到的文学,在大街上,在越贴越厚的大字报前,我开始喜欢文学了。

        当我真正开始写作时,我是一名牙医了。我中学毕业以后,进了镇上的卫生院,当起了牙科医生,我的同学都进了工厂,我没进工厂进了卫生院,完全是我父亲一手安排的,他希望我也一辈子从医。

        后来,我在卫生学校学习了一年,这一年使我极其难受,尤其是生理课,肌肉、神经、器官的位置都得背诵下来,过于呆板的学习让我对自己从事的工作开始反感。我喜欢的是比较自由的工作,可以有想象力,可以发挥,可以随心所欲。可是当一名医生,严格说我从来没有成为过真正的医生,就是有职称的医生,当医只能一是一、二是二,没法把心脏想象在大腿里面,也不能将牙齿和脚趾混同起来,这种工作太严格了,我觉得自己不适合。

        还有一点就是我难以适应每天八小时的工作,准时上班,准时下班,这太难受了。所以我最早从事写作时的动机,很大程度是为了摆脱自己所处的环境。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进入县文化馆,我看到文化馆的人大多懒懒散散,我觉得他们的工作对我倒是很合适的。于是我开始写作了,而且很勤奋。

        写作使我干了五年的牙医以后,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县文化馆,后来的一切变化都和写作有关,包括我离开海盐到了嘉兴,又离开嘉兴来到北京。

        虽然我人离开了海盐,但我的写作不会离开那里。我在海盐生活了差不多有三十年,我熟悉那里的一切,在我成长的时候,我也看到了街道的成长,河流的成长。那里的每个角落我都能在脑子里找到,那里的方言在我自言自语时会脱口而出。我过去的灵感都来自于那里,今后的灵感也会从那里产生。

        现在,我在北京的寓所里,根据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的要求写这篇自传时,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件事,那时我刚到县文化馆工作,我去杭州参加一个文学笔会期间,曾经去看望黄源老先生,当时年近八十的黄老先生知道他家乡海盐出了一个写小说的年轻作家后,曾给我来过一封信,对我进行了一番鼓励,并要我去杭州时别忘了去看望他。

        我如约前往。黄老先生很高兴,他问我家住在海盐什么地方?我告诉他住在医院宿舍里。他问我医院在哪里?我说在电影院西边。他又问电影院在哪里?我说在海盐中学旁边。他问海盐中学又在哪里?

        我们两个人这样的对话进行了很久,他说了一些地名我也不知道,直到我起身告辞时,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双方都知道的地名。同样一个海盐,在黄源老先生那里,和在我这里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记忆。

        我在想,再过四十年,如果有一个从海盐来的年轻人,和我坐在一起谈论海盐时,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 [我的朋友用他生命最后的光亮,注视着他居住多年的房间,世界最后向他呈现的面貌是多么狭窄。他依稀感受到苏杭在床上沉睡的模样,犹如一块巨大的石头,封住了他的出口。他正沉下无底的深渊,似乎有一些亮光模糊不清地扯住了他,减慢了他的下沉。那时候外面灿烂的阳光,被藏蓝的窗帘吸引了,使它自己闪闪发亮。]

    这是我今天读到的最有力量的话语。
    我从未见过一个人写死亡,写离别时竟然能够如此从容。
    我在那艺术家的大沙发上看这段话,耳机里重复放着郑钧的歌。
    然后我可以有足够的理由重新认识这个叫余华的男人。
    那艺术家有味道。
    可他不及余华。
    山庄还有个女主人。厉害的角色。
    男主人温文而雅。
    我依旧戴着红色苍蝇大眼镜看头顶的太阳。
    城市安稳地躺在脚下。
    [我的脚都坐晕了。]
    我们盘旋山路时小朋友的经典名句。
    他掉泳池里去了。
  • 晚上和舅舅谈“芙蓉姐姐现象”,尔后大家一阵坏笑。
    所谓“坏笑”不是昧于良心的情绪发泄,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反省。
    我能说,这反省不低级,甚至能被我美称为对真正健康精神的追求。
    感谢我的舅舅,让我在看了一篇他美文的同时再次领略了他的才华。
    老曹说,应该向小五姐姐学习,不该向芙蓉姐姐学习。
    这话让我高兴。尽管现在的我如此狼狈不堪,但我就这么坚信着自己不愿陷入另一种难堪的信心。
    另外,此舅舅非彼舅舅。
    后者就是如今我签名档的原著。
    我有四个舅舅。
    我怎么就有那么多舅舅呢。








                                自由及其疆界                    

                                          -----从“流氓燕”现象倒说开去

                                                                                  文/无可名状


           半年来为生计奔波,忙于糊口的时候盲于网络论坛。其实是并非无意地躲避网络,躲避五光十色飞溅的唾沫,也想竭力实践一种纯粹形而下的生活,因而刻意压制了言说的欲望。 

           明天是六一儿童节,本想上网祝福所有身为父母的网友以及他们或可爱或讨人嫌的孩子,却不料一打开QQ, 就被袖子一招迷漫着浓烈雌性荷尔蒙香气的“暗香盈袖”给熏晕了--------交给我一个题目:评论流氓燕。
         
             流氓燕是谁本与我没有一点关系,听袖子说了几句,又看了红袖家园.笑侃茶楼上《后睹为快·流氓燕已经被封杀的裸照节选(组图)》以及叫做《“流氓燕”人体图片风波续》的跟帖,了解了大概,心想,要评论一个人,总得备一下课,上到天涯流氓燕的BLOG,文字还算坦诚,水平不高却还没到不忍卒读的程度,既然流氓燕自己都说:“我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从不敢胆大妄为把文化与文学扛在肩上,谁爱扛谁扛”;既然我已经丧失了在红袖这样的美女要求下“不写帖子的自由”,那么,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自己“不多读垃圾文字的自由”吧,呵呵。

           流氓燕说:“每个女人都有一“脱”到底的愿望,。。。。。,每个男人都有与人比试性器、性能力的欲望”(大意),大致是性心理学上所说的“暴露癖”和“露阴癖”吧。关于“脱”,我对西人中存在的“天体主义”并无反感,因为基本上没有什么性的意味。所以,你在家里脱,即便有有人反对,那是你的家庭问题;你要拍充满性挑逗意味的裸体写真,那是你的事,只要不公开发表就行。问题在于,木子美、流氓燕等发表裸照BLOG,虽然属于单向交流的媒体,但它是媒体,就是公众场合,就要遵守公共的道德标准。

           据说越是强盛的时代,女人就穿得越少,露得越多,古罗马如此,大唐盛世亦如此。大抵在那样的世代,女人的露脖子、露肩、露胸对于男人来说,是功勋赫赫的“战利品展览”,而对于女人来说,一是凉快,二是想通过身体、肌肤的刺激,鼓励父亲或者丈夫去夺取更加辉煌的功业。可历朝历代也比不过现如今的“繁荣娼盛”,街上的女人、女孩、女明星争先恐后地“露”,露了乳沟露屁股沟,露了肚脐露“三点”;后来身体的裸露不足解渴,懂不懂、通不通文字的女“作家”们开始在最“自由”的网络上裸露“她们自己”,从个人高潮状态绘声绘色的描绘,到喜欢什么样的阳具,而且依然能够出版成书;这样还不过瘾,就开始“诗配画”,起先如竹影青瞳还装文雅、装内涵,用严厉谴责淫乱罪恶的《圣经》放在胸前,在裸露“两点”的时候当遮羞布,后来者们干脆“艳诗淫语”配“春宫插图”(全裸照),并且狂热叫嚣什么“我就是要开着门做爱,谁爱看谁看”(木子美语,记性不好,不知道有没记错),什么“裸给你们看,看你们的口水能多充沛”(流氓燕如是说);再不过瘾,就跳到了很现代通讯手段的E话通的摄像头前面,公开进行自慰或性交的现场直播。

           这是“世风日下”吗?不,这是“自由”!本月24日,天涯论坛首页《挽留流氓燕签名大行动!》这样的标题引来了17626的点击率,网友们说:"我们挽留,是因为我们坚信‘也许我们不赞同你的观点,但我们该誓死捍卫你说话的自由’”。(引文来自红袖家园“倚风听雨”网友的跟贴,如有差错,与本人无关,呵呵。)

            于是,女“作家”们有向公众裸露自己身体所有部位的自由,有敞开大门向公众直播自己性交姿势与高潮表情的自由;看客们(包括男客和女客)有满足几乎是与生俱来的“窥视癖”的自由;当这些“自由”受到阻碍的时候,就来了那段名言:“也许我不赞同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也许我不赞同你的裸露,但我誓死捍卫你裸露的自由”,“天涯真我”版主的声明:“流氓燕的帖子,允许存在,是‘真我’大多数斑竹的集体决定。”哦,谁说中国社会缺少自由?那些个自由主义者还怎地天天喊着要自由?

           都是自由惹的祸?

           这句名言声响如雷:“自由,有多少罪恶假汝名以行!”自由主义的先驱阿克顿爵士也说:“自由,仅次于宗教,一直是善行的动力和罪恶的惯用借口”(《自由的历史》开篇),但他没有回答什么是“自由”。

           那么,自由是什么?是一种信仰?一种至高无上的道德准则?还是只是一种价值观?自由来源于何方?基础是什么?自由的疆界在哪里?

           康德对自由做了个两面定义:“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够做什么,那是野蛮;自由是你不想做什么而能够不做。”

           还是康德,在他的《纯粹理性批判》中多次提到并最终论证:自由,作为一种形而上学真理,无法被证实。所以,在此书的第二版前言中,他平静而又庄严地宣称:“我必须排斥认识,以便为信仰清理道路。”

            因此,康德引入了“物自体”这样一个概念,并且说:“对于哲学和一般人类理性而言,事物自外于我们存在从而构成我们信仰的对象这一点,将永远是一场闹剧,因此,如果有人对此竟有所怀疑,那我们便不能向他证实上帝的存在。”俄国思想家列夫.舍斯托夫干脆说:“在最好的情况下,不妨将物自体定义为公设或当做信仰”(《雅典与耶路撒冷》前言)。

           网络才子切有一段话荣登《南方周末》:有两个问题曾经长期困扰一些人,一是强迫他人自由算不算自由?二是自愿为奴算不算自由?如果我们把自由定义为“不被强制”,那么,强迫他人自由就不算自由,而自愿为奴就是一种自由;如果我们把自由定义为“不被奴役”,那么强迫他人自由就是自由,而自愿为奴就是不自由。这就涉及到“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两个概念,通俗地讲也就是“不做或者说免于什么的自由”和“做什么的自由”。哪一种是自由的准确概念是个伪问题,自由需两者皆备。“不被强制”是自由的前提;而积极自由的边界就是侵犯他人的自由不是你的自由,即使是以解放他人的名义。自由难在实践而不在于理论,这是自由主义的尴尬。因为经济人理性带不来自由制度,自由制度的实现需要一种真正利他主义的情怀。但自由主义的道德律令只能律己,不能律人,或者说高调律己,低调律人。

           当哲学家莱布里茨用以论述自由等形而上学问题的矛盾律与充足理由律本身都发生了动摇甚至垮台的时候(切上面那段话实际上就是矛盾律的自悖),莱氏所剩下的就只有哲学本不应该有的愤怒;相反,与莱布里茨同时代的笛卡尔则在其书信中却多次表达这样一种信念,即自由等永恒真理不取决于时代,而是以自己的意愿,仿佛按照永恒性本应所是的那样存在着,它们是上帝所创造的,因此,和上帝所创造的事物一样,具有现实的和理念的存在方式.

            他们的意思就是,所有我们今天所认可或不认可的自由、平等等普世价值理念,离开信仰是无法证明的。所以,许多自由主义思想家认为:自由,必然来源于超越人间一切普通法原则的权威,就是上帝和他的律法。古希腊斯多葛学派的哲学家们说:“自由,就存在于对上帝的服从之中。”阿克顿爵士在《古代自由史》中说:“一些蒙受圣灵启示的人们,前赴后继、始终不渝地起而充当反对僭主和暴君的先知,不断地宣布神圣上帝的律法高于罪恶的统治者。”

            那么,我们进入〈〈圣经〉〉,看到这样的一个顺序,“神就赐福给他们,又对他们说:‘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创1:28),这是在人类堕落之前,上帝给予人的权利和“积极自由”(同样,我也用这个经节来回答半山先生的〈〈上帝能给马尔萨斯一点颜色瞧瞧吗?〉〉,因为人类的堕落使万物及其规律都遭到破坏,上帝既然已经给人类"一些颜色瞧瞧",就不必再单独给马尔萨斯"一点颜色瞧瞧"!)。“耶和华神吩咐他(亚当)说:‘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创2:16-17),前半句是“积极自由”,后半句是“消极自由”的诫命。

           这个时候,夏娃还没有造出来,关于“肋骨”和“男女平等”的争论还未产生,所以,我不同意钱理群教授前些日子在一篇文章中所臆测的:“自由的基础是平等”。我认为自由、平等、人权都是上帝所赐,分先后,但并不分属。

           接下来的事大家都很清楚,人类始祖误用自由意志,违背上帝的诫命,犯罪堕落,以至万物的规律都遭到破坏,人的自由意志本身也一样。

           基督教归正神学认为,自由同平等、人权一样,是上帝赋予人的宝贵权利,自由意志本身是中性的,人类误用自由意志以至犯罪堕落,其原因并不在于自由意志本身,正如你切菜时伤了手,不能怪罪你家的菜刀太锋利一样。 

            然而,神赐于人的自由是在神主权管制下的相对自由,它的边界就是上帝的诫命(参前文创2:16-17),在人类堕落之后体现为上帝的律法,〈〈圣经〉〉说:“律法是圣洁的,诫命也是圣洁、公义、良善的”(罗7:12),“我们原晓得律法是属乎灵的,但我是属乎肉体的,是已经卖给罪了。因为我所做的,我自己不明白。我所愿意的,我并不做,我所恨恶的,我倒去做。”(罗7:14-15),“全世界都卧在那恶者的手下。”(约壹5:19),所以,“你们在其中行事为人,随从今世的风俗,顺从空中掌权者的首领(注:魔鬼),就是现今在背逆之子心中运行的邪灵。我们从前也都在他们中间,放纵肉体的私欲,随着肉体和心中所喜好的去行”(以2:2-3),“流氓燕现象”、“木子美现象”、“竹影青瞳现象”、“卫彗现象”、“棉棉现象”、“安妮宝贝现象“等等就是如此。但是,上帝的话语警告我们:“少年人哪,你在幼年时当快乐。。。。。。,行你心中所愿行的,看你眼所爱看的,却要知道,为这一切的事,神必审问你!”(传:11:9)

            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类堕落以后,已经在整体上失去了自由,我们已经沦为罪的奴仆。我们所谓的自由,辖制于一个大的背景,就是全人(身体、理智、情感、意志)的败坏与无法自救。所以自由一词,在现实中除却政治学上的意义,已经不再耀眼。当我看到一个网友标榜自己:“我***,但我却不是什么自由主义者”的时候,我想问他:“你真的自由吗?如果康德的定义是对的,那么,你能够不做你的良心不想做的事吗?”

           领我们走出被罪、被魔鬼辖制、奴役的“埃及地”,出路只有一条----圣子耶稣的十字架。基督说:“真理必叫你们得自由”(约8:31),“所以天父的儿子若叫你们自由,你们就真自由了。”(约8:36)“主的灵在哪里,哪里就得以自由。”(林后3:17)。

            同时,基督徒网友们,包括我在内,主对我们说:“你们蒙召是要得自由,只是不可将你们的自由当作放纵情欲的机会。”(加5:13),与你们共勉,也以这段粗浅的文字,回答关天茶舍、百灵论坛上关于基督教与自由主义的争论。并向基甸、江登兴等弟兄致意!

  • “我是时代的孩童,直到现在,甚至(我知道这一点)直到进入坟墓都是一个没有信仰和充满怀疑的孩童。这种对信仰的渴望使我过去和现在经受了多少可怕的折磨啊!我的反对的论据越多,我心中的这种渴望就越强烈。可是上帝毕竟也偶尔赐予我完全宁静的时刻,在这种时刻我爱人,也认为自己被人所爱,正是在这种时刻,我心中形成了宗教的信条,其中的一切对我说来都是明朗和神圣的。这一信条很简单,它就是,要相信:没有什么比基督更美好,更深刻,更可爱,更智慧,更坚毅和更完善的了。不仅没有,而且我怀着忠贞不渝的感情对自己说,这决不可能有。不仅如此,如果有谁向我证明,基督存在于真理之外,而且确实真理与基督毫不相干,那我宁愿与基督而不是与真理在一起。”  

    ------陀斯妥耶夫斯基
    ::URL::
    甚至胜于爱自己。
    target=_blank>http://www.sickbaby.org/

    甚至胜于爱自己。
  • 雨中登剑门梁山怀古

    寒雨零落剑门游
    关山寸断柔肠休
    俯瞰函秦万里路
    横眉长安千重岫
    怅忆英雄痛扼腕
    漫说豪杰将进酒
    纵得武侯还再世
    难戮当今一*酋


         剑门关

    天下雄关差可比
    云中漫道谁堪拟
    古今浮沉几战事
    尽托岚雾一腾起


      剑门大小剑山

    千嶂陡耸急束怀
    万骑狂奔忽徘徊
    断崖回足百胆寒
    始信剑门五丁开


      剑门七十二峰

    挺戈拱戢卫关寨
    碎月破天怯岚彩
    任是曹刘转头逝
    江山至此谁真宰

    十二月二日游剑门

    空山侍海客
    骤雨断云梯
    千川恨路开
    万丈惊泉滴
    钩连有李杜
    吾心垂垂矣
    剑门七十二
    回首犹拱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