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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雨瓢泼得及时。各样花色的洋伞在风里兀自开得灿烂。
陌生的面孔再次稀疏闯入。
你我本陌路。何必相逢。 -
二十年前的烛光微弱得只剩断影残梦,二十年后她依旧恹恹病态。所有人的面目都渐次模糊。梦里常是悬浮着种种荒唐的迹象,尔后摇曳着摆渡到现实。那些薄如蝉翼的嘘寒问暖,暖热里带着明亮的希望。她侧身坐着,公车恍恍然地行进,车上人的表情各自不一,却都同时彰显着巨大的木讷与悲哀。她自知是如何的卑微,像那二十年前的光,轻渺地好似从未存在过。一个穿衬衫的陌生人,远远地站在车头。右手附着在晃荡的车把上,青筋突现,像勇士的矛,又似曲折的蛇体,逶迤地铺展开去。雨天的车厢阴暗得略显晦涩,她想,若是躺在那张网一般的右手里,这湿寒的气候定会身形俱散,一扫而光。
我想起家乡那两棵高拔的木棉树,四季守侯着一片空阔苍凉的废墟之地,却从未被扑面的沙砾阻挡过蠢蠢生长的欲望。这个不恰当的时候,盛夏扑棱棱地袭来。仓促、惊慌。梦里那两个挽手奔跑的孩童又径自闯进我的念头里,她们依旧笑得很快活,像通体透明的春光,灿若桃花。我是那棵大树,你是哪棵。我是那孩童,你又是哪个。梦魇。二十年前的烛光早已被风扑灭,不费吹灰之力,而病态犹存。黑暗里我挣扎得忆起那个熟悉的面孔,念的是你明媚的眼目,想念徒增。于是悄声祈祷,快快将我夺去,重回梦境,心里便不再那么惧怕了。
文本与现实交错重叠,只求让生活更为顺畅地行进下去。摩尔在意想的光晕里忽明忽暗。两年之后,多年之后,身处何方。只是又忆起那些约定,生命自顾自地过去了。 -
出了巷堂,街上行人稀少,如同大清早上。这一带都是淡黄的粉墙,因为潮湿的缘故,发了黑。沿街种着小洋梧桐,一树的黄叶子,就像迎春花,正开得烂漫,一棵棵小黄树映着墨灰的墙,格外的鲜艳。叶子在树稍,眼看它招呀招的,一飞一个大弧线,抢在人前头,落地还飘得多远。
生在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然而敦凤与米先生在回家的路上还是相爱着。踏着落花样的落叶一路行来,墩凤想着,经过邮局对面,不要忘了告诉他关于那鹦哥。
——张爱玲 《留情》
该改变的是我自己。 -
对平静和审慎的生活是望眼欲穿的企盼,生活本身便毫不犹豫地衍生出一种病态。我和珍视的人说过,给我个屋子,把我锁牢。这样一来,自然杜绝所有无谓的交际和喧嚣。傍晚的时候,云色显露出让人抑郁的厚重,我干脆放了手里的书本,轻装便踏着回旋的春风出门。自己是最为清楚的,每日都活在干瘪的思维里,试图寻找任何细枝末节的灵感,总无功而返。云层是愈加低沉了,内心便一同附和着哀伤几分。要以怎样的姿态来写作才适宜。记得书上写,写作的零度。心是久久的颤动。便是舍弃了一切,义无返顾地向前探寻。内心的狂傲也好,世态炎凉也罢,所有情绪的终结点,不过几缕浮世轻烟。
悲愤到极点,即便是绝望都不曾落下过泪。余下的只是经久不息的哀叹。一些念头,不曾告诉过谁,只肆意让它们在血液里、经脉里缠缠绕绕。有些日子,真是希望能有勇气苦苦哀求着谁能够打开自己的心扉,让他好好地观摩一番,继尔说些无用的宽慰之语。朋友们忙着电影、游戏、生意,或是最为平淡的生活。不好意思多加打扰,也不愿再次平铺自己的愁苦以博取理解。定睛审视自己,无法专心于功课,每日从书架上取下书来,次日再把它们放回原处,继续换个被阅读的角色。细心也大意地经营着丰沛到早显泛滥的感情,想念无须多说,却是常常体味无法把握的软弱。明明怒火中烧,怎就不再显示一丝怒气。因为爱而自愿改变,这救赎的力量连自身也为之震撼。爱是病源,你又如何知晓。
这歌我一直听着呢,耳机里尽是哀宛的叹息。能够抵着肩膀痛哭便也成为悠远的梦境。一滴泪也没有,也不知是不是个好兆头。阴云聚而又散,畸形的噩梦依旧重重复复。却只怕心死,任这光阴成灰了。 -
在语言的突变过程中,恋人终于因为对爱情的专注而抹去了他的情偶;通过一种纯粹爱的变态,恋人爱上的是爱情,而非情偶。
——罗兰.巴特
很小的时候看《百年孤独》,欣喜地发现马尔克斯的整个语言系统其实就是一座辉煌的城,一砖一瓦尽是华丽的铺盖。然而那个时候的所有愉悦,是沉浸在童年的不明就里中,又多少能够明白孤独的真正具象呢。稍大一些之后,听到那个久远的关于西西弗的神话故事时,是一瞬间被抽空的沉默。一个永无终止的希望,在轮回和循环的体系面前终于只是个软弱卑微的伶仃角色。探究之下自以为有了更为透彻的领悟。此是此岸,终究抵不过彼岸。孤独是存在于黑暗之中的绝望,当不再被救拔时,便化身为比黑暗更为纯粹的黑,于是从此无效了。平渡到如今,偶然看见史铁生的一句话,心底却是经久不散的感动。他说,没有什么能够证明爱情,孤独却是爱情的证明。
等待语感恢复的阶段,其实也是个自我重塑的过程。每晚规劝自己,存一颗安静忍耐的心,做经上所谓的才德妇人。怕是疯狂的模样令人厌恶,于是更加仔细地体察隐忍的内涵。其实不过是自己犯了心病,小肚舍不得多盛一份宽容。如果重复昨天那个日光暖人的下午,我想那些声嘶力竭一样会重蹈覆辙。是太过在乎,是爱得专注,再看看自己的体态,竟有些觉得荒唐可笑了。若是我说会努力地改变,那便是真的心存此念。只怕是,自己埋葬了先前你给予的爱,不再讨你欢心。那么我就成了西西弗,成了那块磐石。再是坚固,也不过是个空空如也的存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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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妈妈出了意外,伤口疼痛难忍。心里便多了些负担,郁郁寡欢,都是记挂。
分隔两地,看不见你艰难的模样,想是比你还要难熬了。 -
一切有的没的,自制的,光亮着体的,哑然失声。我怀抱当初那些个所谓理想独自奋战。走路的时候发瞬间的呆,偶尔神经质地咆哮。我以为长久失忆会很美,我以为少年不再。
重看史铁生的笔记,把那些带灵魂的字句重重复复地念出声来,像十几岁时的模样,继尔对着扉页那巨大的笑容长久微笑。自己都觉得放逐了灵感,生怕再也写不出文字。史先生却写了一辈子,字字珠玑,且永不倦怠。
我宿舍的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一幅世界地图。每晚睡前我都为发现几个新岛屿欢喜不止。遥远的地方有个共青团员岛。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它离北极很近。它能看见极光。
即将是段漫长的旅程。我不相信那些文字就这样弃我远去,奔赴远方。我是为文字而生的,你们都得这样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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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即便找不到翅膀。 -
往来之人与日俱增,两年来才初次况味校园气氛。上课时依然偶尔开开小差,在纸上胡乱写不成形的话,继而迅速将它们揉碎。那些仓皇的句子,全都瞬间失了灵魂。很多时候心念远方,却始终没有个具体的方向。从南至北,心也随之奔赴。我清楚所有这一切都未曾经历安排,它们顺畅地发生,也完结得迅速。然而,我把这些统统留下。很多人都说,那个便叫回忆了。开心的时候不看喜剧。是这样吧。恍恍然地安度多日,自己却毫不自知。贫困之人向往金屋,饥渴之人蒙昧饱足,我只求一直如此详和便好。总是该向前观望的,即便你愿意纠缠于过去。这就是生活,而你永远都战胜不了生活。
多日不来,养得日益安康。写起句子来,不想却乱了手脚。 -

过去这一年,跌宕起伏。好似崭新的粗线毛衣,日久之后,那些毛线团便附和着空气叫嚣。重新回到这座颓丧的城市,依稀看见熟悉的街道和天空,依旧是灰茫一片,没有任何色彩可言。站在十字路口的时候,还是会想起十几岁时那些个患得患失的勇气。瘦骨嶙峋,连梦想也是。偶然瞥见学校马路新画上的斑马线,也会会心一笑,好象就是连这样微不足道的改变也是可以让人愉快的。每天都在试图寻找不同之处,生怕如此僵局会让人自然地失了热情,瞬间灰飞烟灭。弹指之间,毛线团便真的飞扬跋扈着骄横了。
戴着朋友送的手镯,还有脖颈上刻了字的牛骨,自以为很灿烂。夜夜睡前我都认真地亲吻它们,继而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尽管噩梦依然顽固不化。常常想,若是有天遇见一场灾难,会否还有人记得这些小东西对我的意义。你们会像我想念着你们这般想念着我吗。发来的短信软弱到显得无力,而我哑然失声,好似任何安慰性质的言语都失了盔甲。我们徒步行走,聚散离合,为各自留下了什么。企及勇气再巨大些,爱再光亮些。
睡眠持续地丢失。以为早睡能稍加控制局面,后知后觉才发现只是徒劳。现在想来,梦里的那些怪物其实都那样卑微。同学跑来说,她回来了,看见没。实在懒于回答,也不愿作任何尝试性的问候。各有各世界。你是个陌生人。之前的那些状况,尽管当作一场错发的梦。梦里的那些妖怪,早死了。
厌恶315者愈加多。与我为伍者愈加多。
普天同庆。 -
1。低素质者、文盲者,勿亲近。
2。何谓中国式云朵。状如牡丹,抑或显示娇羞含蓄之态?《我的名字叫红》太有意思了。
3。我们该认真地说话,偶尔允许矫柔造作。不过那不是悲伤的理由。实在厌恶甲乙丙丁。
4。终于下雨。终于风湿。一梦便不自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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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病了。
这大概也是一种病。
——吗哪
再次记起《双双和小猫》很不好看。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或者根本没有情趣研究内部的小宇宙能量。打电话给朋友,谈起最近专心的几个短片,她说吴宇森的路数大抵如此。想想果真这样,一切皆是自然。
除此以外,其余的都很喜欢。《被遗忘的天使》。可以看看。
不合时宜地长大。朋友X坐在电视台长廊的座椅上给我不停短信。可以想象被冷落的滋味是多么地单薄,更何况这对象挂着毫无涵养的牌匾。关于有奖竞猜的剪片吧。该怎么同情你,这问题我认真地思考了下。觉得还是随遇而安。牺牲了观看几部好电影的时间,而已吧。
反复听同样一首歌,听到胃里翻江倒海却依然记不住歌词。其实有时候不是记忆四处逃散,而是我们忘记了圈起栅栏,好好管教。
安泰的影院依然排满俗不可耐的电影,抬头看看那些海报,突然就对午饭失去了所有热情。见很多同样懒散的人,在咖啡馆可恶地挥霍一个又一个粗俗的下午。这以后想念糖果的,一定都在伪童年。
我似乎还在想念凤凰。或者是,还在想念你。这个,我肯定不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