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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很久联系的鱼发来短信说,那个叫珍珠的台风正登陆。我以惯常的姿态走我的路,在天津不温柔的风里开始怀念年年不迟到的台风,并且,持续地感动着。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想家,实际上事实也是如此明白地显示于我,可偶尔那种带牵绊性质的情绪轰轰烈烈或者悄无声息地赶来时,我才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对那个城市了无牵挂。有句话记得很深,是嵌在胸脯上的深刻,曾经一起的那个男人在某个夜晚的公车站和我娓娓道来,他说他爱一个城市,只是因为人,只有因为人。那个时候我在他的怀里能觉察到温暖,还有泛滥的感动。很久以后我把这话同样告诉了一个向我寻求安慰的人,她也因此感动,于是我才能彻底明白这话的力量。对一个城市的怀念不只是因为长久居住而有的习惯,或者归属为某种依赖感。真正的不舍是由回忆而来的,对一些人,一些事,他们曾经住过的城市,它们曾经发生的城市。所有这些纠结在一起,统统变成了记忆。也许我只是怀念那里的台风,也许只是因为还在那里奋斗的朋友们,也许仅仅因为,无比亲爱的亲人们。
以前给一个报社的一篇稿里写,城市是有灵魂的,福州也一样,它更像是花房里的那种柔弱的花,需要自己生长,不适合被给予过多的关爱或是担忧。现在想来,当初这么认为,只缘身在此山中,而如今当我确切地身在远方时才能够更为彻底地领悟,城市就是城市,单纯得一如所有没有生命的客观物质。具备灵魂同时赋予世界灵魂的,只是穿梭在城市里的那些人们,他们或奔跑或静止,或自私或无邪。他们才是主宰者,决非那些由泥土建造的森林。
上课时给贝贝说我妈妈的伟大,忽然的转头才发现她已泪如雨下。也许感动的力量就是如此,即便有时它显得无比渺小。我的那只叫黑炮的金鱼在鱼缸里翻了个身,死了。盯着它放大的瞳孔我才突然感觉到生命的软弱与悲凉。黑炮是被淹死的,我也要被淹死。
被感动淹死。 -
夏天真切地赶来,年轻气盛。一些情绪正在逐渐蒸发,而我思考的却是如何更为努力地挽留该挽留的丢弃该丢弃的。这话听起来牢骚满腹,可正视它的时候,才突然发觉这样的想法有多少可贵。姿势分子。姿势分子的夏天正在来临,它必将成为或者已经成为了我渺小世界里的调子。该以怎样一种姿态盛开,尔后迎接衰败与凋谢,拥抱死亡与糜烂。我的脑子在乱糟糟的脉搏里井井有条地走在大路上。旁敲侧击,冷静观望,不动声色。我需要的是这样的一种状态。挥一挥手,夏天就变作冷冻色。这是什么魔法。惟我独有。
我只是仅仅企及些氛围,安静却不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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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艺术不过是再现了的性感,那么,一般地说,它对观众也必定产生性感的影响。在谈论再现纯粹的风化主题之时,这种再现也必定发挥性感意义上的作用。因为,众所周知,与性感密切相关特点是,性感会对正常的人发挥作用,而且这种作用符合人的文化水平——在这时候,性感无疑是有感染性的。
——爱德华.福克斯 《情色艺术史》
我想真正富于魅力的东西在于它包容着充分的理性,好比此种性感。在科学及人性化的诠释下,它也能变得可爱又温文尔雅。当我躺在床上思索情色比色情多了几个休止符时,福克斯的智慧便明明白白地显示于我。坦胸露乳。骚首弄姿。或许真正该转移阵地转化角度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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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鼓上画喜欢的画,写喜欢的句子。和夏天同呼吸。
对于回忆。一样。藏着且丢弃。
英语课上小差不断。
任凭摆布。这可悲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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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楼空。难得让我独自享受学校这仁慈的网速。为这待遇,心花怒放。
居然能在床上如此悠闲地敲这些字。
315宿舍将要迎来一只伟大的小猫啦。伟大,因为它是属于我的。
正想名字,尽管先前已经想好了那么多。
要和这春天一样前途无量。
战士们,我的爱宠该被赋予个如何永世难忘的称谓呢。
这比我的睡眠,还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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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听my little airport。听自然卷。听小红莓。
也许因为炎热,清新的风格愈加讨我喜欢。
只是因为炎热。
我爱上了一个人,一些人,一群人,一团人。
一个人类。
其实我,真的不是女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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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放在这,自己来看。很早之前的东西了,还算不让我太失望。
另外,抓贼的事,在这郑重地和你道个歉,以及你的女友。
大手牵小手,都是好朋友。
我是妈妈
吗哪
在考虑该用洗发水A或者B的同时我开始对日式的刘海流连忘返。浴室瓷砖上挂满水珠,白色反光里我望见一双38码的大脚。我想象那个叫花甲的男人紧皱双眉的面目,血液就像绽开的木棉在全身恣情地沸腾。他习惯抱着烟斗显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孤傲允诺他在那个浮躁的季节渐渐消亡。他背负着罪名逃之夭夭,而我却当着墙隅莫可名状地哭泣。
我的儿子叫花复平,喜欢往玻璃珠里观望世界以及在阴天和屋顶一起拥抱瓦片。时至今日,我仍为我们之间的完美关系深感抱歉。好妈妈从不打胭脂,一个天大的玩笑。
一。
坚持爱或被爱你就选择了一世一流年的使命,我像只充满母性的困兽施予自身全部的光芒。面前的这个女人拥有最为悲哀的皱纹,她的面颊铺满黑色并且诡异的花朵。我只是望着她被镶入金边的浴镜里,蓬头垢面却和我如此神似。那面巨大的明镜张着畸形的双唇欲要吞噬我,然而慌张竟让我不可想象得猝不及防:我是妈妈,多年以来花复平和我一同披荆斩棘,我们无比自豪地标榜“英雄”,可我拎着木椅盛饭就只有胃疼得恶心。这一切都让我生厌恶,它们如此主动并且热忱与我作别。我本该理所当然地厌倦。那么重新讨伐,或是初次浪迹天涯?
妈妈妈妈,表离开。
我说过是你践踏了我的全部幸福,你怎么可有权利将那些罪证诉诸于我。别再指手划脚。你爸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什么时候。几年几月。
你总以为我的疯狂只是个单纯的幌子,而你的大名却能冠冕堂皇地标榜姓氏。“月儿月儿弯,花复平是狼,”你搂紧我脖颈的时候我就恣意地朗诵,“花复平是狼。”我们能像贪婪的动物一样在周末啃完一冷柜的棒冰,我们手牵手上菜场为一块五毛八争论不休,我们的衣服露出不深不浅的肚脐就用它作毯子上面摆满了童话。我们我们我们呀。可你折断了我的手指,是我清楚地听见它断裂的声响。你把血淋淋的疼还有怎么让我忘却的痛刺进我五脏六腑惨忍无道。我们我们呀。那无名指上还有你爸爸逃亡的印证。
在你未学会反驳而我已经丧失表达能力的时候,我以为木棉树只会开花。那些艳红的生命一朵一朵坠死而我依旧以为它们长生不老。你的记忆让你清楚地知道,这就是你的一整个无辜的童年以及我常青的而立。看木棉花高高在上,开出干枯的尸体我们相亲相爱。直至枝条长出新叶,日光之下精神气爽我只是难过地抱住树干。
而亲爱的孩子,我是妈妈。
当二幢五楼那个说话都结巴的男人询问主谋时,你竟无情地喊出我的名字。他的玩笑成为一把将要走火的枪让你畏惧。你以为你的骄傲无比伟大,当他控制情绪听完你的阐述你就从此陷入思想的恐慌而再不是英雄。晦言在嘴角含苞欲放,我是如此热爱这句台词,而你告诉他的都是什么?“那是我妈妈那是我妈妈,她怎么能穿走你洁白的衬衫。”
远方的浮华也是一种艺术。那里的姑娘是金的,空气也是金的。在这个丧心病狂的年代里,对一物纯洁的追求铸成历史伟大的诗篇。
我在收拾行李箱的过程里不断思考先前的所作所为,或是荒唐,或是啼笑皆非,而重温作为一个妈妈的职责时,我不由自主地颤抖,一切仅仅源于自身的不愿面对及自我回避。而我最强烈的感觉莫过于花复平的劝戒:不可追求所有旁门左道的思想——这是他对生活本质最为初衷的思考。他想,他认为,逃跑的人就当无比可耻。
二。
往复了一个四季之后,花甲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将成为他孤注一掷的理由。“丑妈妈也该拥有幸福。”他轻声念叨却感到莫名狂躁。盛夏的木棉扎起小辫。他本该觉得幸运,是啊这个荒唐的世界什么都是他的。头顶的四叶电扇在颓废的空气里夜以继日地旋转,雕刻图腾的玻璃杯,他趴在木制地板上往杯里灌满了泪水。谁能目睹这屋子里发生的闹剧:那些性感的红唇以及印着印尼花样的裙摆共同疯狂。他总是毫无顾忌地说,你来,来亲吻我的唇。在片刻沉默之后,他却将躯体紧紧按压在两个丰硕的乳房上。木门被轻声推开,他隐隐听见一双大脚的哀鸣,而肉体之下的那个生物,却毫无察觉地继续在楼顶跳桑巴。
他从床上坐起的时候大声地喘气,一只拖鞋被重重地掀翻。他拉着她的手,打破了一只花瓶,一直从屋里追赶到走廊,所有解释的言语都像瓶里四溅的清水一样,附着在过道里柔软地失散。而他的儿子却依旧在阳台咿呀呀地大声念诗。
事发那年正值一个秋天,在那个季节里我首次发现原来男人和季节一样让人悲伤。李甲从此郁郁寡欢,不再扬起微笑。我坐在院落的墙亘上默默看他,他像一棵古树历经沧桑。
这样的一年里我们形同陌路,在各式的幸福面前我们拿捏不住彼此的情绪。当我递给他一块烤得通红的红薯时他竟硬生生地告诉我这是只漂亮的鸡蛋。他冲着母鸡怒吼,“滚你妈妈的”,其实这只鸡蛋的艺术价值他比谁都懂。他说这叫宴请款待。
花甲即刻离开的时候我在木棉树下清理他的烟斗,阳光透过几朵木棉花打在我阴暗的脸颊之上,这样在我抬头的瞬间,面前的白墙向我展示了鬼影幢幢的巨大寂静。我仍然乐此不疲地清理手中不大不小的玩物,听它与石阶撞击的声响。天空几只母鸡飞过。花甲拖着巨大的木箱站在我身后。离了吧。他说。等他真正消失在不远的路口我早已经老泪纵横。
在我生活的地方无事新鲜,这导致了我空虚的极度蔓延,开始对远方彻头彻尾的思念。我总是怀着一颗自以为还未泯的童心在小巷石坡寻找奇迹,比如一朵小花,一只小强。我将我所有桎梏的言语奉献给了它们,只要还有生命愿意倾听。这样黄昏后,夕阳边,你总会看见一个妈妈躺在绿意盎然的山丘草丛里摆弄自己38码的大脚,尔后的情景将不得不令你思忖现实生活是否确实近乎残酷,那女人勒紧自己的脖颈疯狂呼喊谁的名字。
花甲呀……
而我所要向你解释的并非如此,作为妈妈,唯一可以摆脱这阴霾生活的只有我单薄的勇气。我想着远方无法入睡,我计算着日子该如何消耗却不能精打细算。这就像是你精心安排的一出喜剧莫名其妙得变为闹剧。一切因为你在台上夸张的舞蹈以及不可理喻的台词,我是说嘿好妈妈,你捆绑了自己私欲的膨胀。
等我把最后一枚钱币丢进箱子里的时候我学着重新站立。窗外明晃晃的四季轮换将孤独的夜糟蹋得不伦不类。我肩负着自己的理想匍匐前进,毫无疑问它将汇聚成几个蠢蠢欲动的小宇宙。我的空欢喜。
你要知道,好妈妈就是如此报复一场阴谋。
亲爱的曼佗罗
吗哪
一。
屋顶上开满白色气球,只有他呆呆地望。
我的父亲提着马裤,坐在青苔上等他的女人。他总是抽一包两包或者更多的烟他说自私的人自悲怆。资产阶级里的快乐遍地开花,父亲倚仗这样多余的借口停止所有行走的痕迹。水龙头的水滴滴滴答答永不消逝地流失,在锈迹斑斑的出口停止,凝聚成饱含巨大能量的分子麻木不知地下坠。我总是自以为是忖度,那个被我喊作母亲的女人会有多少妖媚,她的鬼斧神工让父亲神魂梦牵无知无觉。那样的浓妆艳抹是大上海夜行记里的妖娆扬花,熙熙攘攘霓虹光阴吸噬了父亲的所有精髓。他抬头望天的时候只为寻找那些气球,开在屋顶上白茫茫一片听得见哭泣。仰起的下巴那么骄傲地要告诉你,这是个国王,以色列万民的王,荒漠上独一的王。它开在盛夏没有黎明可以唤醒。父亲分叉的根须好象苍劲的树干一样充满资质地站立。那一瞬间两只出茧的手就拾回所有早已废弃的男人的尊严、威信、居上临下的气息。他的骄傲附带泪水一并而下,度日如年面颊刻上黑灰色的皱纹,它们像两滩褐黄色的烂泥孤独惆怅地躺着。忽而有个女人踩过,“趴”地溅起水花,只留下父亲嗷嗷地惨叫。
谁会料到呢,那女人就是我的母亲。占有了水性扬花的所有幸福。
父亲忠诚纯粹的白,我是只黑色的野猫,可惜他看不到。他总是对我这个尤物歇斯底里地咆哮。他有他的理由,我的存在令人发指。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可是他要披麻戴孝。
爱情不过是千百次让人咀嚼的灵粮,唯有干渴的时候命运才接济你一次不期而遇,而后男女共欢。最后情随事迁的结局也是注定,木讷的人却宁愿空守一辈子的诺言。父亲收敛了所有光芒让人觉察温柔,他小心翼翼地高举面具高唱凯歌。那是他彻底的顿悟,也是最为低级的伪装。一个孬种,这男人没有任何资格夸耀自己的不落俗世,他不过是一个充满欲望再散射欲望的女人脚跟的奴隶。一只狗的价值。他蹲在青苔上仰头望天,每如每夜地望,最后自己倒觉得凄凄凉凉。那头顶上飘忽不定的妖孽和了水滴打在青苔上的声响,鬼哭狼嚎一片惨叫。
二。
“太阳总是充满怜悯的光照。”他转头慈悲地看着我,“这世界分明是一个奇迹,可你看不到。一只黑色的野猫怎么企及圣洁的白?它诚实到近乎消失。我怎敢遏止你的行为,你的所有,思维,灵魂,步履,全是你的。你把全部的热情锁进了盒子里,让人唾弃。我只是想借你的肌肤温暖我只要咀嚼松果。一只黑色的猫连叫春的快感也消失殆尽。”黑暗混沌,它存在,为自己开辟一种荒唐的不可预知性。我的父亲看不到我,他流着大把汗水和时间差以及空间重叠所产生的位移赛跑。他以为自己早已经抵触任何情绪的困扰,他以为看破红尘的是他,他以为坐看沧海桑田的是他,他以为他以为什么都是他。他有坚定的下巴,站在世界边缘冷峻地笑。我的天堂近在咫尺。这是他华丽的辞藻,咂嘴砸舌口角噙香。为我立一块墓碑,缀满牛耳马尾的图腾,万民膜拜。
三。
他佝偻得没有背脊。野猫喊我兽吧。我的父亲总用这样的眼神期盼我的答复他好让我心生怜悯。他的脑壳坚硬冰冷,里面塞满枯枝败叶。如果我们可以跳支舞乞求上帝给予死亡以滋润,我听见你的鼻息在我缠乱的发丝上吹过,屏气,敛声,华尔兹我的父亲,秋高气爽的日子枯叶搅了白花花的豆腐浆子婆娑着跪拜。华尔兹我的父亲。
母亲就在这样的下午去了她的王国。放纵热爱着她,他要娶她为妻,让她拥有最为伟大的诗篇。各各他的三个十字架,捆绑了谁的胸脯,谁的布条。圣殿的帷幕被撕裂着惨叫,女人写下教义,我的母亲被捆绑着写下教义,放纵被夜包围着笑。我要娶你为妻。于是我的母亲走了,别着发卡走了。她从床上滚落的时候没有任何惨叫,她用她的唇亲吻着僵硬的地面,挥霍死亡糜烂拥抱着它。“耶和华是圣洁。”那一个下午天使就要被囚禁在烈日里。她只是这样反复呢喃。神的祭是忧伤的灵。
父亲举着拖鞋朝他的女人恶狠狠地砸去。他满脑子充斥着屠杀的血腥,荡妇的不忠,以及一切难以预料的后果带来杀戮的宣泄。母亲的嘴上挂满无耻的勾当,两耳失聪着捶胸顿足。她扣上扣子哭泣得走了,连同所谓的理想。
父亲说,这黑色的花朵秀色可餐。
父亲说,耳根清净吧。
四。
我看见一条裤衩随风飘扬,姑娘折叠云彩。母亲穿着马甲跑进屋来。十指涂满黑色的脂油。“好极了,他是个偏执狂,他委屈了我他丢了所有黑色的花朵。”父亲说你为什么不开始学着和自己的影子促膝长谈。她永远是高贵的,周身散发黑暗。母亲的所有教义及背叛掩埋了一朵花,我的父亲猝不及防任由其麻醉。他说话的时候就像一只将要老死的野猫,喘着粗气字字珠玑,而后让你听见怎样的一声刺破长空的悲鸣。
没有了纯粹的圣洁,那你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你学着干脆得打架,快乐得赌气。我的父亲仰头念叨天上人间的时候,任何人都以为幸福不远了。他看见像我母亲一样的花朵。黑色的曼佗罗纯乎死亡的开放。我等待奉献自己的肌肤。奄奄一息。 -
“你不知道我驼背的里面,有翅膀在。如果我能过一种诚实友好的生活就好了。当我离开这个世界,驼背壳子就会打开,然后翅膀出现,然后我飞向天堂。”
这话我熟记于心。看电影的时候一个人淌泪,因为想念那个在世俗观念里软弱飘摇的妹妹。信仰的力量有多巨大,良善的品性也随之坚挺地存在着。无言无语也无声音可听。基督里,仇敌是爱,背叛是爱,委曲求全也是爱。我的妹妹在学校里受尽委屈,而我却一点也无法教导只因身在远方。扇哭泣的时候,小脑袋沉重地面对嘲笑,再者是干涸的嘴唇和抽搐的身躯。一个人熟稔关怀的含义,两个人尚且沟通,三四人便逐渐淡忘。社会的群体也是如此,贫困铺天盖地的时候,冷漠感与自我保护欲便潜滋暗长。如果奈奈能够明白扇那个空洞单薄的内心是如何地渴望一个亲吻或是拥抱,也许泪水便也不会再如先前那般肆意泛滥。建一个巴乐园,随处小豆豆那样的孩子,住满自由和平等,然后是幸福,再然后就遍地开花。社会主义的大旗飘到了哪年哪代。我心爱的孩子们,谁来建造一个乐园那样的好学校呢。电影而已。现实而已。若果真如此思想,自我反省的意义又如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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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很奇妙,像木棉花一样的东西,一不小心就被它牵扯。学校形式主义地被载上了好多树木,却只见枝干不见叶,一片垂死的景象。不过总归是好的,好时刻提醒我,这不是荒原,没有奇迹。
游戏了动物园,再游戏乐园。我想念泡泡和红色气球,挂在屋顶上,长生不死,千秋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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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一场慌乱。一个朋友也不能丢,尽管失语症从未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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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信他们善良,在生活的窘迫里。我现在看图片总是难以自拔地痛苦着。在嘴里哽塞,在眉间皱巴巴地舒展感动。想同样善良地告诉他们,我爱你们,所有生存在困苦里不得翻身的男人女人。”
很早之前写在这里的话,那时候我想到了自己的爷爷,葬礼上我没有淌泪。当你面对一个瞬间转为沉默的躯体的时候,四围声嘶力竭的哭泣其实更容易让人不自觉地学会寻找回忆。我爷爷一生辛苦劳作,是庸庸碌碌,也拥有小市民一生平凡却自足的乐趣。我想亡灵应当是圣洁的,时刻散发自身独特的魅力。它处在两个世界的边缘,观望两个世界的苦乐。和很多人说起过自己的信仰,却很少提及其间所遇的奇事。其实即便阐述了又能如何,多少人能够真正理解。爸爸在爷爷死去的瞬间看见了白衣天使,就好象妈妈在手术台上看见的天使一般。所以,都要喜乐。死亡不悲苦。它是力量,是生命,也是另一条道路的开始。生活的残酷不在于它的真实,而是在于它的太过真实,任何一个人都有理由成为自己的阻挡。找和老师一样的黑色布鞋,因为忽然热爱,不仅仅出于悲悯。路过的时候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板凳上,面前躺着那么多恶俗的碟片,于是陪他抽很多烟,说很多话,头顶却是一座永远沉默不语的黑夜。谋生的人并不可怜,奋斗的人也是如此,不管何种职业。好似初见他的时候是如何的一种兴奋,美好的理想本就有能力驱散一切世俗的教条。鼓点是有生命的,即便他现在坐着卖碟,即便我在一瞬间觉得他饱经沧桑,即便他并不自知并且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命运其实早已经被现实狠狠地践踏。都是和爷爷一样的人。都一样。因为学不会站立。
可我爱他们,朋友们,无关同情的爱。你们有谁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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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被爱都让我疲乏,每一个细节都得小心谨慎。可是为了朋友们,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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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秧歌》上看到的一句话。抄在黑皮笔记本上。作为一个自由的影像记录者,最重要的恐怕便是饱满的情绪和相对理智的思维。当一群貌似热情的摄影家怀揣相机大肆记录场景的时候,冷静的拍摄者往往更容易在自我提醒之下冷眼无谓的喧嚣与蜂拥。他们旁敲侧击,细细玩味,然后再融入经过自我理解后诠释的感情,形成视觉系列,或是反璞归真,这些艺术家的作品都是值得驻足观赏的,因为他们或多或少地已经掌握了一个真理。即,能将浮躁表面上的浅层现象同真正意义上的本质性内涵毫无难度地区分开。自由摄影的精髓无非在此。什么时候我能毫无障碍地带着相机记录生活,什么时候我才有资格冠以自身“自由”的美称。那会是多久以后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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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外地来了场小雨,洒在天津动荡的土地上。北方的尘土飞扬跋扈,叫嚣不息。我在早晨难得清新的空气中怀念南方潮湿的水气和人群湿润的脸庞。多少个暴雨的夜晚我观望窗外安详的天空和浓密汹涌的暗云,以及那么多个故意淋雨的黄昏。一切始于怀念,终于怀念。于是,继续前行。一路上都在回忆被封存却不曾被遗忘的回忆,在终于稍微带点湿气的天津大路上。路过一处,便回忆一处。告诉朋友,我正路过回忆。就是这样,历练总是好的,路过了便不再让自己沉沦其中。要像个勇士,这个总自我提醒。或许正如我妈妈所说,做大事业的前提,便是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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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若不出意外,和朋友上迷笛。不过所有美好于我说来,总是令人遗憾地带上担忧。一些恐慌是难以磨灭的,尤其对于我。摇滚的绝对精神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驾驭文字时候显示出的智慧让人欣慰。但,这和生活中的玩笑并无冲突。我亲爱的朋友们,有些东西早已根深蒂固,我说过相信万古长青,你们别徒增担忧。快乐的猪有时胜过思考着的苏格拉底。这是俗话,也是确凿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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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像青草一样茁壮地生长,以缓慢的速度。
不过我依然高兴。 -
两个小时。三位数的陌生公车。依然是最后一排,看落日一点一点沉沦,欲望让我将那些红色紧抓着不放。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好多年以前我也是这么坐着,从城市的这头到那头,屈辱感或是任何不讨人喜欢的情绪便渐渐烟消云散。在电话里给宝贝念那句话,也曾经给很多人写过,感慨或者作为单纯的消遣。“十二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刹那为无限”。语出《僧诋》。其实我本没有能力将它细细道来,可是面对时间的飞快与无情,肚里便是翻江倒海的无奈。每天都会在便条纸上写很多计划,关于明天,关于以后,于是每天都强制性紧迫,每天也都在泛滥悔意。如何更好地使生命更有意义呢。自问自答的形式,多了便也不知不觉地成了空话。于是跳出来,观望,思想,再回去。不是不能做到,而是必须时刻自我提醒,如何做得更好。胡言乱语的人,今天下午在公车上思考的便是这些。天马行空。左右逢源。管它褒贬。被落日包裹的时候突然有的是种久违的归属感。有些朋友知道,我害怕的一些事中,其一便是接触陌生。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陌生的语言。陌生的改变。然后慌慌张,然后落泪。这样不可被理解的情绪,伴随着暖暖的春分再次敲打我的肚腩和脑壳,它说喂,它说你这悠闲的模样。朋友们啊,就是这样的归属感。想念一切童年的经历,一切的不愉快。我如此小心谨慎地收藏它们,好似收藏那些浪漫却不可碰触的童话。只是,两种极致。一个幸福甜如蜜,一个苦苦盼天日。那些经历真的不可怕,也不强大如初,至少它不会再让我轻易落泪。学着像座碉堡一样地站立,从此不孤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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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车上一男人望着窗外那只狗,感慨良多地,说:“多SHUN,还是西施好。”
司机回:“嘛。我更柰貂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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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拉环挂在项链上,也很可爱。可是为了爱情,我又给放回罐里了。
我要恢复写稿,我要给小朋友们争取攉攉的机会。
再说一次,谢谢你们爱我。
谢谢所有爱我的朋友们。
我也爱你们。
包括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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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动物园了。 -
是戏剧。也是童话。生活是场矫情的演出。“你如何待人,别人也将怎样待你”。这话我收藏了好久。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的小五狠狠地伤害了一个善良的人,可她自己却不能自责。即便是自责又能如何。在胸膛狠狠地钻个洞,再狠狠地践踏。这次真的狼狈不堪,毫无计划。一切都慌慌张张,生活显示出它真实到顽固的模样。是啊,小朋友,我怎么能开心呢,我哪有资格开心。我努力地爱每一个人,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要爱人如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事实总是那么残酷。没有背叛,没有对不起,没有伤害,没有伪装,没有执着,没有恨,没有爱,没有悔意,没有嫉妒,没有埋怨。眼泪是真的停不住了,汹涌地像条悲伤的大河。我又该如何弥补我的过犯。伤害不是一个简单的温饱问题,它是直抵人心,甚而迅速将人击垮哪怕她早有防备。我希望你恨我,狠狠地恨我,我是这么样的一个人,把你如此伤害的一个人,你要狠狠地恨。我们不要再那般彼此称呼,因为我不配。
(2006-03-11 17:22:45)
我想我会内疚一辈子。但我努力不让你等那么久。
宝贝,我比你还难过。
不要一辈子。不要太久。
我承受不了。
我很爱你,爱你到永远都可做我的宝贝。
你要记住,没有怪你。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不要忘了那个承诺。我的结局只有死。
没有玩笑。 -
每次心力交瘁完成一部电影时,我便开始构思下一部作品。这是我唯一可做的事,也是我惟一懂得做的事。我开始尝试界定这下一部作品,最难是集中思想不做任何阅读,不让自己被干扰,陷入沉默和黑暗。在黑暗中,现实得以被燃亮;在沉默中,外界的声音逐渐渗入。
我相信万物里有一种动力,驱使我前行。它是生命,过去和未来的源泉,但我们却每每停留在现在,然后骗自己以为与世界同步变化。恐怕的是冥顽不灵的我们,不断原地踏步。
我不知道为何说这些。请勿误会,我非哲人。相反,我只是个懂得映象的人。只有拍摄时,我才发掘出现实,把事物的外貌拍下来并放大。我尝试发掘其背后的东西,除这事我一生中再无其他成就。
——《云上的日子》起始独白
这话我很喜欢,也许代表着某种隐藏着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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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天津来了。见到这些可爱的家伙。
食堂依旧糟糕,空气依旧浑浊,日子依旧紧凑并且匆忙。
最近看《洛丽塔》,发现句子较之前的版本有了更好的节奏,总之是讨我喜欢的速度。《情人》的语言研究也终于可以告一段落。还有插画本的《红楼梦》,即便不看,摸着也欢欣鼓舞
我要祝自己早日康复,感冒好了才能奉献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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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杜拉斯——————————
试图在白纸上写下漂亮句子的时候,我才发现,就是连笔画都在时刻向我显示出尴尬的表情。我不知道这现象是否意味着某些具有纪念意义的情绪正在丧失,或者隐秘地暗示着另一种可能性的存在,隐秘地让我无知无觉。一切似乎都不言而喻,却又悄然发生,无言无语。文字的力量不仅仅在于进行伟大的自我安慰,在被升华的前提下,它还能安慰众多热爱它们的读者。可是一个伟大的作家,却从来不矫情地描述自己的生活,无论多少窘迫,也无论多少富裕。智慧的人当是敏锐的,富有同情心的,他们与生惧来的理解力及后天的洞察力,更应该乐于记录人类的历史,还有这个世界的辉煌和衰败。并且,没有大小和优劣。皇帝和布衣都是一样的,好比大米和蔬菜,都是粮食。
我在情人节的下午走过一街又一巷:在“老巴克”里和朋友喝完奶茶和咖啡。庸俗的玫瑰铺天盖地,还有陈词滥调的甜言蜜语。有些形式是不可破除的,因为它们存在的同时也附带了使人欢喜的能力。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和身边的男人谈笑风声又有什么不好。同样都是快乐,简单的形式却更为容易。
我要说些什么呢。每一篇日志都在胡言乱语。这是个垃圾场,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场。可我却挺宝贝它。等到我可以抛弃回忆,或是能够真正义无返顾前进的时候,这里就将永远销声匿迹了。每天的情绪都很混乱,一旦过上安稳又平静的一天,心里就满是感激。我想简单的生活是如何得来之不易。我想像那些大街上悉心装扮的女人一样,在男友的话语里得着易得的幸福。我在企及什么呢。会思想的人未必智慧,但却必定痛苦。我是个笨蛋。只有笨蛋才会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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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淘你的照片,还是喜欢黑白这张。我总是更喜欢别人不笑的时候。那天在房间里发现了你送我的玻璃苹果,那是我18岁的生日礼物。压在一堆书的下面。我没带到天津去,也没好好安放。后来翻我的日记本,竟然发现了一句话。我写,害怕熊的滔滔不绝。我记不起当时写这话的情绪了,你知道高三的时候我过得有多不好。也许只是一念,也许它已经潜藏了很久。久得已经让我有所麻木。我很早的时候就想给你好好地写一封信,可是你一对我笑,一在电话里喊“花花狐”的时候,我所有的语言全都瞬间灰飞烟灭。在我这里,你真的还是个孩子。只是和你聊文学电影音乐的时候我才努力地捕捉你的睿智。我不知道怎么定义我们的友情,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你怪我总是冷淡,总是被动,若你不找我,我很可能就把你给忘了。其实这话不只你一个人对我说。我很愧疚,可我不想解释。很早之前一个朋友对我说,小五,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这话我也多么地想对你说。亲爱的熊,时间会有这能力。我在这个冬天频繁地怀念我们一起逃操买奶茶的日子。我们在黑板上写满了字,画了好多向日葵,四个傻瓜哭红了眼睛再乐呵呵地照相。你还是把那张照片放在书架上,可我早已经把它锁进了抽屉里。也许这就是不同。乐于收藏和避免怀念的人,总是需要时间来彼此理解的。去年冬天的这个时候,我逃试,离家出走,你就着急地也要和我一起离开。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那天放了电话我就躲在房间里一个人痛哭了。不断得安慰自己,还有人爱还有人疼,我的朋友都还在。你看,一年了。夏天的时候我们在天台喝酒,一起数星星的时候我就在想,那个冬天都已经过去半年了。可是现在,我都管它叫“年祭”。
一切都过去。我如何害怕回想那段记忆,于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回到三中。不成熟的惆怅和悲哀都让它们随风飘荡,我们现在的生活甜如蜜。不要拒绝成长。这话我2年前就对你们说过了。那是快乐的,接受不可避免的蜕变,理应心满意足。刚才在医院的时候,突然觉得死亡很近。我们有什么理由再次沉沦。不要像我,总哭,没有用。
“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曾经好看过”。这话是你说的吗。我总说短了刘海就心慌,但我现在却快没有了刘海。这微笑送给你。你就当我在微笑。说好一起自恋。我想你来看这段文字的时候,就能明白这笑容的含义了。或许你永远也看不见。但我依旧对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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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下午,我才真正明白人心是何其险恶。对于那些丑陋的,不必多说。依然保持沉默。
诅咒福州的冬天。







